0 淮阴侯列传 原文

早年困顿

1 淮阴侯韩信者,淮阴人也。始为布衣时,贫无行,不得推择为吏,又不能治生商贾,常从人寄食饮,人多厌之者,常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,数月亭长患之,乃晨炊蓐食。食时往,不为具食。亦知其意,怒,竟绝去。

2 钓於城下,诸漂,有一饥,饭,竟漂数十日喜,谓漂曰:"吾必有以重报。"怒曰:"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王而进食,岂望报乎!"

3 淮阴屠中少年有侮者,曰:"若虽长大,好带刀剑,中情怯耳。"众辱之曰:"能死,我;不能死,出我袴下。"於是孰视之,俛出袴下,蒲伏。一市人皆笑,以为怯。

投奔项羽与汉王

4项梁从之,居戏下,无所知名。项梁,又属项羽以为郎中。数以策干项羽不用。汉王之入,未得知名,为连敖。坐当斩,其辈十三人皆已,次至乃仰视,適见滕公,曰:"上不欲就天下乎?何为壮士!"滕公奇其言,壮其貌,释而不。与语,大说之。言於上,上拜以为治粟都尉,上未之奇也。

萧何月下追韩信

5 数与萧何语,奇之。至南郑,诸将行道亡者数十人等已数言上,上不我用,即亡。亡,不及以闻,自追之。人有言上曰:"丞相何亡。"上大怒,如失左右手。居一二日来谒上,上且怒且喜,骂曰:"若亡,何也?"曰:"不敢亡也,追亡者。"上曰:"若所追者谁何?"曰:"韩信也。"上复骂曰:"诸将亡者以十数,公无所追;追,诈也。"曰:"诸将易得耳。至如者,国无双。王必欲长王中,无所事;必欲争天下,非无所与计事者。顾王策安所决耳。"王曰:"吾亦欲东耳,安能郁郁久居此乎?"曰:"王计必欲东,能用即留;不能用,终亡耳。"王曰:"吾为公以为将。"曰:"虽为将,必不留。"王曰:"以为大将。"曰:"幸甚。"於是王欲召拜之。曰:"王素慢无,今拜大将如呼小兒耳,此乃所以去也。王必欲拜之,择良日,斋戒,设坛场,具,乃可耳。"王许之。诸将皆喜,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。至拜大将,乃韩信也,一军皆惊。

拜将坛上论天下

6 毕,上坐。王曰:"丞相数言将军,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?"谢,因问王曰:"今东乡争权天下,岂非项王邪?"汉王曰:"然。"曰:"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?"汉王默然良久,曰:"不如也。"再拜贺曰:"惟亦为大王不如也。然尝事之,请言项王之为人也。项王喑噁叱咤,千人皆废,然不能任属贤将,此特匹夫之勇耳。项王见人恭敬慈爱,言语呕呕,人有疾病,涕泣分食饮,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,刓敝,忍不能予,此所谓妇人之仁也。项王虽霸天下诸侯,不居关中而都彭城。有背义帝之约,而以亲爱王,诸侯不平。诸侯之见项王迁逐义帝南,亦皆归逐其主而自王善地。项王所过无不残者,天下多怨,百姓不亲附,特劫於威彊耳。名虽为霸,实失天下心。故曰其彊易弱。今大王诚能反其道:任天下武勇,何所不!以天下城邑封功臣,何所不服!以义兵从思东归之,何所不!且三王为将,将数岁矣,所亡不可胜计,又欺其众诸侯,至新安项王降卒二十馀万,唯独得脱,怨此三人,痛入骨髓。今彊以威王三人莫爱也。大王之入武关,秋豪无所害,除,与约,三章耳,无不欲得大王王者。於诸侯之约,大王当王关中关中咸知之。大王失职入中,无不恨者。今大王举而东,三可传也。"於是汉王大喜,自以为得晚。遂听计,部署诸将所

平定三秦与河北

7 八月汉王举兵东出陈仓二年,出关,河南王皆。合四月,至彭城散而还。兵与汉王荥阳,复之间,以故兵卒不能西。

8 彭城塞王翟王亦反和。六月魏王谒归视亲疾,至国,即绝关反,与约和。汉王使郦生,不。其八月,以左丞相魏王盛兵蒲坂临晋乃益为疑兵,陈欲度临晋,而伏兵从夏阳木罂鲊渡军,安邑魏王惊,引兵迎河东郡。汉王张耳俱,引兵东,北。後九月兵,夏说阏与辄使人其精兵,诣荥阳

背水一战

9 张耳以兵数万,欲东井陉赵王成安君陈馀之也,聚兵井陉口,号称二十万。广武君李左车成安君曰:"闻韩信西河魏王夏说,新喋血阏与,今乃辅以张耳,议欲,此乘胜而去国远斗,其锋不可当。千里餽粮,有饥色,樵苏後爨,师不宿饱。今井陉之道,不得方轨,不得成列,行数百里,其势粮食必在其後。原足下假奇兵三万人,从间道绝其辎重;足下深沟高垒,坚营勿与。彼前不得斗,退不得还,吾奇兵绝其後,使野无所掠,不至十日,而两将之头可致於戏下。原留意之计。否,必为二矣。"成安君儒者也,常称义兵不用诈谋奇计,曰:"吾闻兵法十则之,倍则。今韩信兵号数万,其实不过数千。能千里我,亦已罢极。今如此避而不,後有大者,何以加之!则诸侯谓吾怯,而轻来我。"不听广武君策,广武君策不用。

10 韩信使人间视,知其不用,还报,则大喜,乃敢引兵遂。未至井陉口三十里,止舍。夜半传发,选轻千人,人持一赤,从间道萆山而望军,诫曰:"见我走,必空壁逐我,若疾入壁,,立。"令其裨将传飧,曰:"今日会食!"诸将皆莫信,详应曰:"诺。"军吏曰:"已先据便地为壁,且彼未见吾大将旗鼓,未肯前行,恐吾至阻险而还。"乃使万人先行,出,背陈。军望见而大笑。平旦,大将旗鼓,鼓行出井陉口开壁之,大良久。於是张耳详弃鼓旗,走上军上军开入之,复疾果空壁争鼓旗,逐韩信张耳韩信张耳已入上军,军皆殊死,不可所出奇兵二千,共候空壁逐利,则驰入壁,皆,立二千。军已不胜,不能得等,欲还归壁,壁皆,而大惊,以为皆已得赵王将矣,兵遂乱,遁走,将虽之,不能禁也。於是兵夹,大军,成安君泜水上,赵王

11 乃令军中毋广武君,有能生得者购千。於是有缚广武君而致戏下者,乃解其缚,东乡对,西乡对,师事之。

12 诸将效首虏,毕贺,因问曰:"兵法右倍山陵,前左泽,今者将军令等反背陈,曰会食,等不服。然竟以胜,此何术也?"曰:"此在兵法,顾诸不察耳。兵法不曰'陷之死地而後生,置之亡地而後存'?且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,此所谓'驱市人而之',其势非置之死地,使人人自为;今予之生地,皆走,宁尚可得而用之乎!"诸将皆服曰:"善。非所及也。"

广武君献策

13 於是广武君曰:"仆欲北,东,何若而有功?"广武君辞谢曰:"军之将,不可以言勇,亡国之大夫,不可以图存。今亡之虏,何足以权大事乎!"曰:"仆闻之,百里奚亡,在霸,非愚於而智於也,用与不用,听与不听也。诚令成安君听足下计,若者亦已为矣。以不用足下,故得侍耳。"因固问曰:"仆委心归计,原足下勿辞。"广武君曰:"闻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;愚者千虑,必有一得。故曰'狂之言,圣人择焉'。顾恐计未必足用,原效愚忠。成安君有百百胜之计,一旦而失之,军下,身死上。今将军涉西河魏王夏说阏与,一举而井陉,不终朝十万众成安君。名闻海内,威震天下,农莫不辍耕释耒,褕衣甘食,倾耳以待命者。若此,将军之所长也。然而众劳卒罢,其实难用。今将军欲举倦弊之兵,顿之坚城之下,欲恐久力不能,情见势屈,旷日粮竭,而弱不服,境以自彊也。相持而不,则之权未有所分也。若此者,将军所短也。愚,窃以为亦过矣。故善用兵者不以短长,而以长短。"韩信曰:"然则何由?"广武君对曰:"方今为将军计,莫如案休兵,镇抚其孤,百里之内,牛酒日至,以飨士大夫醳兵,北首路,而後遣辩士咫尺之书,暴其所长於必不敢不听从。已从,使諠言者东告必从风而服,虽有智者,亦不知为计矣。如是,则天下事皆可图也。兵固有先声而後实者,此之谓也。"韩信曰:"善。"从其策,发使使从风而靡。乃遣使报,因请立张耳赵王,以镇抚其国。汉王许之,乃立张耳赵王

攻取齐地

14 数使奇兵渡赵王韩信往来,因行城邑,发兵诣方急汉王荥阳汉王南出,之间,得黥布,走入成皋又复急之。六月汉王成皋,东渡,独与滕公俱,从张耳脩武。至,宿传舍。晨自称使,驰入壁。张耳韩信未起,即其卧内上夺其印符,以麾召诸将,易置之。起,乃知汉王来,大惊。汉王两人军,即令张耳备守地。拜韩信相国兵未发者

15 引兵东,未渡平原,闻汉王使郦食其已说韩信欲止。范阳辩士蒯通曰:"将军受诏,而独发间使,宁有诏止将军乎?何以得毋行也!且郦生,伏三寸七十馀城,将军将数万众,岁馀五十馀,为将数岁,反不如一竖儒之功乎?"於是然之,从其计,遂渡已听郦生,即留纵,罢备守御历下军,遂至临菑齐王田广郦生卖己,乃之,而走高密,使使之请救。韩信临菑,遂东追广高密西。亦使龙且将,号称二十万,

16 齐王广龙且并军与,未合。人或说龙且曰:"兵远斗穷,其锋不可当。自居其地,兵易散。不如深壁,令齐王使其信招所亡城,亡城闻其王在,,必反兵二千里客居,城皆反之,其势无所得食,可无也。"龙且曰:"吾平生知韩信为人,易与耳。且之,吾何功?今而胜之,之半可得,何为止!",与濰水陈。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,满盛,壅上流,引军半渡,龙且,详不胜,还走。龙且果喜曰:"固知怯也。"遂追使人决壅大至。龙且军大半不得渡,即急龙且龙且东军散走,齐王广亡去。遂追北至城阳,皆卒。

自请为齐王

17 四年,遂皆。使人言汉王曰:"伪诈多变,反覆之国也,南边,不为假王以镇之,其势不定。原为假王便。"当是时,方急汉王荥阳韩信使者至,发《书》汉王大怒,骂曰:"吾困於此,旦暮望若来佐我,乃欲自立为王!"张良陈平汉王足,因附耳语曰:"方不利,宁能禁之王乎?不如因而立,善遇之,使自为守。不然,变生。"汉王亦悟,因复骂曰:"大丈夫诸侯,即为真王耳,何以假为!"乃遣张良往立齐王,徵其兵

武涉与蒯通劝信

18 已亡龙且项王恐,使盱眙武涉往说齐王曰:"天下共苦久矣,相与,计功割地,分土而王之,以休卒。今汉王复兴兵而东,侵人之分,夺人之地,已,引兵出关,诸侯之兵以东,其意非尽吞天下者不休,其不知厌足如是甚也。且汉王不可必,身居项王掌握中数矣,项王怜而活之,然得脱,辄倍约,复项王,其不可亲信如此。今足下虽自以与汉王为厚交,为之尽力用兵,终为之所矣。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,以项王尚存也。当今二王之事,权在足下。足下右投则汉王胜,左投则项王胜。项王今日亡,则次足下。足下与项王有故,何不反连和,参分天下王之?今释此时,而自必於,且为智者固若此乎!"韩信谢曰:"项王,官不过郎中,位不过执,言不听,画不用,故倍而归汉王授我上将军,予我数万众,解我,推食食我,言听计用,故吾得以至於此。夫人深亲信我,我倍之不祥,虽死不易。幸为项王!"

19 武涉已去,蒯通天下权在韩信,欲为奇策而感动之,以相人说韩信曰:"仆尝受相人之术。"韩信曰:"先生相人何如?"对曰:"贵贱在於骨,忧喜在於容色,成在於决断,以此参之,万不失一。"韩信曰:"善。先生相寡人何如?"对曰:"原少间。"曰:"左右去矣。"曰:"相之面,不过封侯,又危不安。相之背,贵乃不可言。"韩信曰:"何谓也?"蒯通曰:"天下初发难也,俊雄豪桀建号壹呼,天下云合雾集,鳞櫜鹓,熛至风起。当此之时,忧在而已。今分争,使天下无罪之人肝胆涂地,父子暴骸骨於中野,不可胜数。人起彭城,转斗逐北,至於荥阳,乘利席卷,威震天下。然兵困於之间,迫西山而不能进者,三年於此矣。汉王将数十万之众,阻山河之险,一日,无尺寸之功,折北不荥阳成皋,遂之间,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。锐气挫於险塞,而粮食竭於内府,百姓罢极怨望,容容无所倚。以料之,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天下之祸。当今两主之命县於足下。足下为胜,与胜。原披腹心,输肝胆,效愚计,恐足下不能用也。诚能听之计,莫若两利而俱存之,参分天下足而居,其势莫敢先以足下之贤圣,有甲兵之众,据彊,从,出空虚之地而制其後,因之欲,西乡为百姓请命,则天下而响应矣,孰敢不听!彊,以诸侯诸侯天下服听而归德於。案之故,有之地,怀诸侯以德,深拱揖让,则天下王相率而朝於矣。盖闻天与弗,反受其咎;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。原足下孰虑之。"

20 韩信曰:"汉王遇我甚厚,载我以其,衣我以其,食我以其食。吾闻之,乘人之者载人之患,衣人之者怀人之忧,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,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!"蒯生曰:"足下自以为善汉王,欲建万世之业,窃以为误矣。始常山王成安君布衣时,相与为刎颈之交,後争张黡陈泽之事,二人相怨。常山王项王,奉项婴头而归於汉王汉王借兵而东成安君泜水之南,头足异处,卒为天下笑。此二人相与,天下至驩也。然而卒相者,何也?患生於多欲而人心难测也。今足下欲行忠信以交於汉王,必不能固於二君之相与也,而事多大於张黡陈泽。故以为足下必汉王之不危己,亦误矣。大夫种范蠡句践名而身。野而猎以交友言之,则不如张耳之与成安君者也;以忠信言之,则不过大夫种范蠡之於句践也。此二人者,足以观矣。原足下深虑之。且闻勇略震主者身危,而功盖天下者不赏。请言大王功略:足下西河魏王夏说,引兵井陉成安君,南人之兵二十万,东龙且,西乡以报,此所谓功无二於天下,而略不世出者也。今足下戴震主之威,挟不赏之功,归人不信;归人震恐:足下欲持是安归乎?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,名高天下,窃为足下危之。"韩信谢曰:"先生且休矣,吾将念之。"

21数日蒯通复说曰:"听者事之候也,计者事之机也,听过计失而能久安者,鲜矣。听不失一二者,不可乱以言;计不失本末者,不可纷以辞。随厮养之役者,失万乘之权;守儋石之禄者,阙卿相之位。故知者决之断也,疑者事之害也,审豪氂之小计,遗天下之大数,智诚知之,决弗敢行者,百事之祸也。故曰'猛之犹豫,不若虿之致螫;骐骥之跼躅,不如驽之安步;孟贲之狐疑,不如庸之必至也;虽有之智,吟而不言,不如瘖聋之指麾也'。此言贵能行之。功者难成而易,时者难得而易失也。时乎时,不再来。原足下详察之。"韩信犹豫不忍倍,又自以为功多,终不夺我,遂谢蒯通蒯通说不听,已详狂为巫。

垓下会师与徙封

22 汉王之困固陵,用张良计,召齐王信,遂将兵会垓下项羽高祖齐王军。五年正月齐王信楚王,都下邳

23 至国,所从食漂。及下乡南昌亭长,曰:"公,小人也,为德不卒。"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为楚中尉。告诸将相曰:"此壮士也。方辱我时,我宁不能之邪?之无名,故忍而就於此。"

被擒贬淮阴侯

24 项王亡将锺离眛家在伊庐,素与善。项王後,汉王,闻其在,诏初之国,行县邑,陈兵出入。六年,人有上《书》楚王信高帝陈平计,天子巡狩诸侯南方云梦使告诸侯"吾将云梦。"实欲弗知。高祖且至,自度无罪,欲上,恐见。人或说曰:"上,上必喜,无患。"见未计事。曰:"所以不,以在公所。若欲我以自媚於,吾今日,公亦随手矣。"曰:"公非长者!"卒自持其首,高祖。上令武曰:"果若人言,'狡,良;高,良;敌国,谋天下,我固当!"上曰:"人告公。"遂械系。至雒阳罪,以为淮阴侯

淮阴侯怨望

25 汉王畏恶其能,常病不朝从。由此日夜怨望,居常鞅鞅,羞与等列。尝过樊将军哙,言,曰:"大王乃肯!"出门,笑曰:"生乃与等为伍!"上常从容与言诸将能不,各有差。上问曰:"如我能将几何?"曰:"陛下不过能将十万。"上曰:"於何如?"曰:"多多而益善耳。"上笑曰:"多多益善,何为为我?"曰:"陛下不能将兵,而善将将,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也。且陛下所谓天授,非人力也。"

谋反被诛

26 陈豨钜鹿守淮阴侯淮阴侯其手,左右与之於庭,曰:"可与言乎?欲与有言也。"曰:"唯将军令之。"淮阴侯曰:"公之所居,天下精兵处也;而公,陛下之信幸臣也。人言公之陛下必不信;再至,陛下乃疑矣;三至,必怒而自将。吾为公从中天下也。"陈豨素知其能也,信之,曰:"谨奉教!"十年陈豨。上自将而往,病不从。阴使人至所,曰:"兵,吾从此公。"与家夜诈诏诸官徒奴,欲吕后太子署已报。其舍人得罪於,欲之。舍人上变,告状於吕后吕后,恐其党不就,乃与萧相国,诈令人从上所来,言已得列侯群臣相国曰:"虽疾,彊入。"入,吕后使长乐锺室,曰:"吾悔不用蒯通之计,乃为兒,岂非天哉!"

27 高祖已从军来,至,见,且喜且怜之,问:"亦何言?"吕后曰:"言恨不用蒯通计。"高祖曰:"是辩士也。"乃诏蒯通蒯通至,上曰:"若教淮阴侯乎?"对曰:"然,固教之。竖子不用之策,故令自於此。如彼竖子之计,陛下安得而之乎!"上怒曰:"之。"曰:"嗟乎,冤哉也!"上曰:"若教韩信,何冤?"对曰:"之纲而维山东,异姓并,英俊乌集。失其鹿天下之,於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。非不仁,非其主。当是时,唯独知韩信,非知陛下也。且天下锐精持锋欲为陛下所为者甚众,顾力不能耳。又可尽之邪?"高帝曰:"置之。"之罪。

太史公曰

28 太史公曰:吾如淮阴淮阴人为余言,韩信虽为布衣时,其志与众异。其,贫无以葬,然乃行高敞地,令其旁可置万家。余视其冢,良然。假令韩信学道谦让,不己功,不其能,则庶几哉,於家勋可以太公之徒,後世血食矣。不务出此,而天下,乃逆,宗族,不亦宜乎!

总结诗

29 一体,自古所难。
相国,策
餐。
重,归安。
,伪可叹。